我对鲁西说:“不可能了,他们是正经人家,我呢?”我有一大群悠悠荡荡的小哥们和一大群诡诡秘秘的小姐妹,身世想是像是茁壮的庄稼,扎在地里的是深深的根须。
鲁西说:“那你更不要放弃了,你难道不想离开这里吗?”
我当然想,我说过,我决不让我未来的孩子过我的生活。可是,那个家教严格的家使我本能地害怕。
痛苦使我无法自拔。分手是早晚的事了。几个晚上我都失眠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对他说。尽管打电话方便,我们还在网上聊,人们常说白纸黑字,当说的话变成黑字的时候,让人格外信任。我问他:“你觉得网络上的感情可靠吗?”
他自以为成熟地说:“那要看是什么人了。”
我问他:“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是个骗子?”
他问:“你能骗我什么?你从来没问我要钱花,就连在宾馆包房间都跟我抢着付钱,你说你打算骗我什么?”他最后坏坏地说:“你还是骗色吧,我认了。”
我一点点地说实话,先说我爸爸。我说我爸爸喜欢酒。
他说我爸爸也是。
我说他是个酒鬼。
他飞快地问我说:“什么?你说的是什么?”
我们好久没联系,我猜他是吓着了。但是有一天他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轮到我被吓住了……我难过得说不出话。他沉默了很久说:“走,带我去看你家。”
我横下心说好吧。
我们结婚了,秦水和他妈妈闹得好久都不说话。他妈妈骂我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第一眼我就看出你是个什么!”
秦水护着我,他说:“不怪她,撒谎的是我。”
秦水到底没敢告诉他爸爸妈妈我家的事,是他精明的妈妈毫不费力地调查了我。她认定是我教秦水撒谎,她哭诉说:“我辛辛苦苦教育了二十多年,让狐狸精几句话就改了心性了。”
秦水横下心,强行拿出家里的户口本。结婚的前一天,他回家往他妈眼前一跪说:“我明天结婚了,明天就是结婚庆典,求求您,您就去吧。”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她真的去了。我看见她出现在酒席上,我的腿都发抖了。她笑得很勉强,但坚持说了几句祝福的话。我和秦水紧紧攥着手。我们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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