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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是为了走得更近
刺刀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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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几乎完美的瑕疵 东方的天边出现了一丝红晕,像女孩的脸。在痛苦的思想斗争中熬过了无眠的一夜,吴铭对着太阳即将升起的方向怒吼一声,片刻便引来了夹杂着各地方言的咒骂声,从他所在的216宿舍扩大到整个二楼,再到更远的地方,似乎一时整个男生1号楼都在骂,但又迅速归于平静,毕竟考完试狂欢了一晚,睡觉比骂那个疯子重要。所以吴铭一时疯狂的举动没引起诸如被群殴等更严重后果。现在是清晨5:00,大一的最后一天在一片含着梦口水的咒骂声中开始了。 吴铭的大学生活要告一段落了,再过几个月他就要穿上军装,服义务兵役。学年考试昨天就结束了,今天正式放假,回家的火车票也买好,明天下午的车,显然吴铭一刻也不想在北京多呆,这里的夏天比起川南老家完全是一种折磨。 乘宿舍里的人还在死睡,借着对面女生楼玻璃反射进来的一丝晨光,吴铭再一次打开了那个文件袋(这是昨天拿到后第六次,天亮后第一次),满意地看着里面的东西:休学参军手续盖了学校和征兵站的两个大红戳,学校鉴定也写得相当漂亮,跟吴铭在学校的表现相当吻合,还有学校和征兵站致吴铭家里的感谢信。有了这些东西,吴铭只需要回家后把除感谢信外的东西交给武装部(吴铭没打算毕业留京工作,户籍仍然在家乡),等到秋天体检复查一下,冬天就能穿上军装,成为一名“大学生士兵”。考虑到吴铭家在3000公里外,学校还很体贴地让吴铭暑假完了在家休息一下,然后直接去部队,大二开学不用来报到。按说吴铭应该很高兴地面对这一切,但是吴铭心里还有个很大的结让他没办法痛快地高兴——他即将失去或者不会失去、但肯定要面对的女朋友荷清。 在昨夜这个感觉上最漫长的夜晚,吴铭脑子里全是荷清的影子,开始是荷清温柔的劝说,江南女孩的吴侬软语几乎可以把吴铭融化,但吴铭参军是铁了心的,心没被融化再温柔也没办法;然后荷清开始不说话、不理会吴铭了,南方人的含蓄使她不会对吴铭大骂,这个吴铭也没办法,军是一定要参的,来自西部传统地区的他也认为向女孩妥协不是男人该干的事情,每次提起宿舍的电话想打给荷清,但都是还没拨号就放下了。于是两人就一直僵了两个月,弄得那些曾经追过荷清现在还不死心的男生闻风而动,“像苍蝇一样转个不停”——吴铭心情复杂的牢骚。 <2>最漫长的夜 吴铭昨晚喝了六瓶啤酒,因为他听同宿舍山东老大说遇上烦心的事情就喝酒,可山东老大怎么知道吴铭遇上什么麻烦,他甚至连吴铭要参军都不知道。吴铭平时话不多,也不加入宿舍的“夜谈”,直接入睡,第二天大早起来带全班跑步,他也成了整个一年级唯一学年全勤的体育委员。 喝酒肯定是解决不了问题了,吴铭上了躺厕所就酒劲全无,回宿舍继续失眠,翻来覆去把身下这上了年纪的老床压得吱嘎直想。山东老大有些不乐意了,骂道:“你小子是报复俺们平时闹你吧?今天俺们想睡换你不睡了。吸一支吧,人就安静下来了。”说着扔了包烟和一盒火柴到吴铭床上。吴铭将有生以来的第一支烟放到嘴里,然后划火柴,竟划了6次才划燃,他似乎觉得荷清正用责备的眼神看着他:“又是烟又是酒,你还学得真快。”吴铭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他极不熟练地吸了一大口,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吸,马上剧烈的咳嗽就被呛出来了。吴铭诅咒地把那支烟扔出窗外,用家乡话低骂了一句,并打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碰这东西了,接着第二次咳嗽就来了,比第一次更猛,宿舍里的人似乎用梦话般的语气纷纷骂起来。有骂吴铭的,小广东口齿不清地说:“搞什么飞机啊,现在几点,你点解啦?”也有骂山东老大的,北京鸭不愧是宿舍首席骂神,是唯一骂声清晰的:“你丫犯什么操啊,给他烟抽,也不管他会不会,丫的真是个二蛋!”山东老大也无奈:“俺操,为什么好人总是俺……”后面的话口齿不清,宿舍马上又静了下来,估计人又睡死了。吴铭干脆就靠着窗坐了起来,吹着凉风,任荷清的影子在眼前晃啊晃啊直到天亮…… <3>不被理解的爱 昨晚睡不着的不是吴铭一人,在距男生1号楼2000米的学院B区,女生7号楼的306宿舍,月光正好洒在荷清的侧脸上,她恬静地靠在窗户上,像一朵月光下的茉莉花。 荷清人如其名,不高但纤细的身材,清秀的脸庞上长了一双凤眼,柳叶眉、樱桃嘴,全身上下充满了水乡女孩荷花般的气质与古典美,证明了“清水芙蓉出苏杭”这句话不假。虽然新生军训时大家评的自动化系的系花不是她,但系里追她的男生不少,包括高年级的师兄,结果她却被工程系的吴铭“抢”走了,弄得自动化系的男生们谈起这件事都是一脸的“悲愤”。 荷清正在想的是吴铭明天会不会来送她,他已经快两个月没和自己说过话了——不是他不想,而是自己根本不让他有机会说。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很过分和自私?荷清有点后悔自己对吴铭的态度,毕竟除了在这个问题上有分歧外,吴铭对自己的好都是可以上模范男友的教科书的。吴铭朴实,勤奋,勇敢,充满了西部男孩的阳刚美,不管在言谈中还是处理问题上又时不时来点哲学般的四川智慧,闹矛盾时让她总觉得有点理亏。加上西部对自己是个充满神秘感的地方,会讲好几种少数民族语言,会旋风般跳锅庄的吴铭强烈地吸引了她,最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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