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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雪儿
林咏琛
来源:女友校园版 点击:
在爱情的寻宝图里,我们是不是因为一心想要找到宝藏的关系,有勇无谋,反而迷失在路途里?
在前往威尼斯的火车旅途上,看着车窗外带点荒凉的乡镇景色,朵朵含着恼意别过身去的背影,一直在我眼前摇晃。 “我们分手吧!” 朵朵那样说的时候,我没有看向她的眼睛,只是有点茫然地凝视着她嘴唇左下角那颗小小的痣。 曾经,我觉得那颗淡淡的痣很性感。 朵朵的脸孔具有古典美,是那种温柔恬静的女孩。我特别钟爱她嘴角那颗痣,每次她微微翘起嘴角微笑时,意外地显得调皮。 相处了三年的女友向我提出分手,是我启程前往意大利公干的前一个晚上发生的事情。 因为是中秋节晚上,我们像过去三年的惯例那样,坐在家里的阳台,一边赏月,一边品尝月饼。 “味道好像太甜了一点!”我皱皱眉,边呷着啤酒,边把切成四分之一份的月饼送进嘴里。 朵朵默默瞅着我。那双微向上吊的凤眼隐隐含着恼意。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抬头看向皎洁的月光,心里忖思着下班回家与朵朵碰面以后,有什么地方惹恼了她。 最近半年来,朵朵总爱没事找碴,抱怨我一番,像是嫌我的头发过长也不去理发,我的袜子脱下来随处乱丢,我假日在家睡懒觉等,在耳边絮絮不休。虽然我喜欢朵朵,还是觉得她变得有点令人烦腻。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朵朵突然开口说:“我们分手吧!” 因为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我讷讷地不懂响应,只是有点茫然地凝视着她嘴角的痣。 “又怎么了?”过了半晌后,我叹口气,在椅子上伸长腿,等待她开始罗嗦抱怨芝麻绿豆的事情。 “我想我们也差不多了。”朵朵从纸巾盒中拉出纸巾,抹着手指上被月饼沾上的油脂。 我第一次正色看向朵朵,她一脸平静地回看着我。 我第一次意识到她不是像往常般在闹别扭。 “嗄?”我愕然地扬起眉毛瞪着她,“为什么?” 朵朵的眼光看向台面上的白瓷碟。碟上留下了月饼的碎屑与淡黄色的油脂。 “你吃了藏着整个咸蛋黄那一块。”朵朵说。 “嗄?” 我和朵朵都爱吃咸蛋黄,但我们家一向只买单黄莲蓉的月饼礼盒,这是三年前开始在一起时第一个中秋开始的惯例。 其实两个爱吃咸蛋黄的人,买四黄的莲蓉月饼就好了,不过,三年前刚开始在一起的我们,偏要买单黄的,把月饼分成四等块,像小孩子般玩竞猜游戏。 被我抓起了有咸蛋黄的月饼块,朵朵就会搥着我撒娇。 当然,最后我还是会把有咸蛋黄的月饼块留给她吃。 “所以,就是这样。”朵朵拍拍手站起来,转身走回客厅里。 穿着红色毛线衣的背影像控诉什么般背对着我。 “没有那么严重是吧!”我有点没好气地推开椅子站起来。 礼饼盒里的月饼都吃光了。这个时间,商店也都已经关门。 我还是装模作样地说:“出去再买一盒给你就好了!” 我特别用大人哄小孩的语气说,希望她明白无理取闹的无稽。 “阿川就是这点让人讨厌!”朵朵说,走进睡房里啪一声把门关上。 我有点沉不住气地拍拍门。“喂!我还要收拾行李明天去意大利啊!” 朵朵没再理睬我。 结果,我在沙发上睡了一晚,天亮醒过来时,沙发前放着朵朵替我收拾好的行李箱。 出门前,我再拍拍睡房门。“我买了你喜欢的蛋挞回来,咖啡壶里有咖啡。”我避重就轻地在门外说。 “你回来之前,我会搬走。”朵朵的声音,透过薄薄的门板清晰地传送。 语气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睡了一晚沙发,我腰酸骨痛,连头也开始痛起来。 “为了一块月饼!搞什么啊你!”我终于沉不住气,用手负气地再拍了拍门板。睡房内没有声息,我含着满腔恼意拎起行李箱,大步踏出家门,故意大力地摔上大门。 相处了三年的女友突然说要跟我分手,为了一块月饼!
火车继续沉闷地向前滑行,我大力松开领带,解去衬衫的领钮,握起拳头,敲了敲积着灰尘而微微泛黄的玻璃窗。 “与情人吵架了?”在火车厢里与我相对而坐的老先生看向我。 我抬起眼睛,是一个绅士模样的老人家。 银白的头发梳理得整齐熨帖,深灰色丝料西装与蓝白间条衬衫闪耀着光泽,一看而知是名贵货色。 意大利男人就是这点令人羡慕,即使变老却好像不会变丑,无论什么年纪,永远看来优雅又有格调。 “与情人吵架了?”老先生再问了一次,伸出金色烟盒递向我。 因为朵朵老是在旁碎碎念,一年前,我戒掉了由大学时期开始抽的烟。 我从老先生递过来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情人”。他不说太太,也不说女友。却说“情人”。是浪漫的民族特性吧? “好像被甩了!”我苦笑着把香烟衔进嘴里。 老先生皱巴巴的手递上火机。 我把香烟点燃,久违了的烟草气味在胸腔间流转,感觉有点苦闷。 “你的情人,漂亮吗?”老先生问。 我咬着香烟滤嘴,想了一下。 朵朵不是什么大美人,不过,在我眼中,当然是漂亮的。 “是个漂亮女孩。”我露出苦涩的笑容,“我曾经是个幸运的男人。” “在一起不再快乐了?” 我耸耸肩。第一次发现我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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