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如今的掌门唐敖曾是少林的俗家弟子,又做了点苍派的女婿,而唐门与青城派,本就亲如一家,往来不绝,唐门弟子大多都能使出点这三家的功夫。 叶如龙道:“最重要的是他的衣袖,口紧而实宽,袖口处用鹿皮撑出细小的缝隙,他应该就是唐门中人无疑!” 唐门暗器,多藏于袖中,袖口如果不做一点特殊设计,又怎么能收发自如? 阿奴道:“莫非‘柔杀’背后的主使竟是唐门?” 叶如龙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柔杀’是何时成立?” 阿奴道:“‘柔杀’是迄今为止江湖最隐秘的杀手组织,主使是谁,没有人知道,只知道他们出手一次的价码是五万两,而且不管杀的是谁,从不落空。何时创立,也无从得知,而名声鹊起,大约也就是十年前的事情。” 叶如龙沉吟道:“十年……这件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阿奴忽然问:“易乘凤叫你来,是想请你助他一臂之力么?” 叶如龙道:“他是这么说的。” 阿奴道:“那你难道就坐在画舫里,喝酒赏湖?难道这样就能帮他破了‘柔杀’?” 叶如龙道:“我实在也想做点别的事情,是他说的要我先不要轻举妄动,等他找到了‘柔杀’的总部,再作打算。” 画舫已经荡入湖心,载着一船落叶,一壶酒,两个人。秋意浅浅,周围很静,他们能听到对方年轻的呼吸。 叶如龙忽然道:“幸好我们不会太无聊,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可做。” 阿奴道:“什……什么事情?” 叶如龙道:“我们可以请船下的仁兄上来,一起喝酒聊天,岂不是很有趣?” 阿奴呆住,船舷边果然有吃吃的笑声传来,跃上船的却是一只黑猫,灵魅的眼神飘忽,在薄薄的暮色中闪着寒光。 黑猫令,柔杀动!据说‘柔杀’每次出手,都要先放出一只黑猫作为令牌,这只猫,难道也是催命的令牌?
柔弱的猫,却有着尖利的爪牙,就如同温柔背后,总隐藏杀机。 阿奴已开始发抖,她慢慢缩在叶如龙的背后,气息轻轻吹在他耳际。 叶如龙举起酒杯:“雅客未到,灵奴先至,酒水已备,阁下还不现身?” 水下的笑声断断续续地传来,黑猫也骤然弓起了背,仍旧没有人。船身忽然震荡了一下,一股紫烟慢慢从舷边弥漫过来,瞬间已将两人包裹!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叶如龙感到,阿奴的手,忽然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冰冷,却充满信赖,仿佛只要拉着他,就什么都不怕。 4 “你是不是白马叶如龙?虽然你的白马不在,但是这把七宝连环刀却不会有假!” 这是叶如龙醒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他苦笑,不久前阿奴问他这句话时,是何等的旖旎秋色,而如今,两人都成了阶下囚。 这是一个阴暗却宽敞的石室,他和阿奴背对背绑在一起,石室的另一侧,有一张巨大的石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旁边卧着一只黑猫,“柔杀”! “我是叶如龙,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里恐怕就是大名鼎鼎的‘柔杀’总堂,而阁下,就是‘柔杀’的大哥。” 那人的身子全在阴影中,根本看不到表情,只听一阵嘶哑的笑:“你说对了,这里就是‘柔杀’总堂,叶少侠光临,蓬荜生辉。” 叶如龙笑道:“承蒙总堂主相邀,荣幸荣幸!” 他明明是阶下囚,却偏偏摆出座上客的架子,刚刚醒来的阿奴也觉得莫名其妙。 那人却仿佛很欣赏:“叶少侠好气魄!你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你?” 叶如龙道:“你要是想杀我,何必等到现在?” 昏迷的时候不杀,那就是暂时还不打算杀。这样简单的道理谁都想得明白,只是能做到叶如龙这样气定神闲,却很不容易。 阿奴就做不到,她心里忽然很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得天日,见不得易乘凤,牵挂了十一年,惊鸿一瞥,又随即消失的易乘凤。她开始细碎地发抖,直到叶如龙握住她的手。 叶如龙的手温暖而干燥,自有安抚人心的力量,而且,他的手指在她的手心写着字:放心,他一定会来的。 他?阿奴的心忽然又安定了,她想到了湖水般的青色,想到了易乘凤的青衫。可是,叶如龙又何以知道他一定会来? 石椅上那人又说话了:“不瞒叶少侠说,方才少侠和这位姑娘所中之毒,名曰璇玑散,虽不至立死,但若不在一月之内服下解药,也会肌肤寸腐而亡。” 叶如龙道:“哦?这种死法可太过难看,我可不愿意这么死。” 那人笑道:“解药我倒是有一些,只要,少侠在这一月之内退掉与武林盟主冯霆之女的婚约,自当奉送。” 叶如龙笑道:“原来是为这个,这倒简单,何况我本来就不想这么早成婚,还要多谢阁下给了我这个退婚的理由。” 上一页 1 2 3 45 6 7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