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天使拼图
好大的雾,伸手茫然不见五指,蓦然刮起的阴风令人毛骨悚然。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何来到 这里? 我奔跑着,呼喊着,没有人理我,哽咽的风声如厉鬼的哭叫。 好冷,好怕,好孤独…… 我不停地奔跑,却找不到一个可以离去的出口,身后透心凉的寒冷形影不离地追逐着我。 不,不要跟着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心一惊,睁开眼睛,房间里熟悉的摆设映入眼帘,昨晚喝过的旺仔奶罐上调皮的小人直冲我乐呵。我摸了摸渗汗的额头,原来是场噩梦!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惊悸的心仍狂跳不已,已不记得是第几次做这样的梦了。 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脸,冰冷刺骨的水顿时激活了我所有的神经。回想刚才梦里的孤独与恐惧自己不由地傻笑,那只是梦而已,而现在我已经醒了。 我有做梦的习惯,总会莫名其妙地梦到一些惊惧的场面,比如说大桥坍塌,被人追赶,或者在黑暗中奔跑什么的。大哥说这是因为我的内心缺少安全感,我不以为然。那只是梦,梦能当真么? 是啊,只是梦,不会成真!
时针指向十点,2002年的最后一天。距晚上和朋友的聚会还有整整八个小时,我应找个地方把早餐兼午饭一起解决才是。 打开窗用手试探窗外的温度,够冷!再哆嗦着关上窗,拉开衣橱,一套红色的冬裙落入眼帘。 那是我衣橱里最绚丽的颜色,除此之外便只有黑、灰、蓝和白。并不是刻意追求,也不是说要摆酷,而是因为这些颜色最能代表我这几年的心境。不知为什么两年来我还是没有改变,依旧过着那种平淡低沉的生活。尽管如此,我看起来似乎还是那么地开心,朋友都说我没心没肺,大大咧咧像个孩子。可是谁能明白我心里的想法呢,每个人都有脸上露的和心里想的不一致的时候,而我不过是习惯了掩藏而已,把那些悲伤的掩藏起来,决口不提。 这套裙子是大哥给我的圣诞节礼物,足足用了他一个月的稿费。其实大哥的钱包从不闹灾荒的,可是我说,送给自己唯一老妹的礼物理当诚心诚意,于是如周扒皮般没人性地逼迫他废寝忘食笔耕不辍了一个月。沾着劳动人民心血的果实是到手了,然而我从来没有把它穿过,只因着实不喜欢它鲜艳的颜色,为此觉得对大哥有所亏欠。我知道大哥是从心里疼我的,虽然脸上经常对我大叫大吼。不把真实的感情流露在外,这一点我们兄妹非常相象。 我套上一件黑色外套和一条水洗蓝色的牛仔裤,风似地旋出了门。
走在冷寂的湖滨路上我不由地打了个冷战,今年的冬天特别冷,似乎要将所有热情的事物冷冻。入冬之后我就很少出门,蜷缩在那套只有自己的公寓里,如一只冬眠的熊。我是一个怕冷的人,出奇地怕冷,在某些情况下,纵然是炎热的夏季我也会因寒冷而颤抖不已。我出生在南方的三伏天里,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在一品轩里买了罐牛奶和一块椰汁蛋糕,然后习惯地坐在了靠窗的台桌上。这里的蛋糕做的很好,我很捧它的场。但是最中意的并不在此,而是它所出售的热乎乎的牛奶。妈妈说我应该在宿舍里养一头奶牛,我认为这主意不错。然而如此超市的姐姐们是不乐意的,少了我这个大主顾,她们的牛奶也许会像30年代资本主义经济危机时那般被倒进河里。乖乖,倒进河里多可惜!出于对国家经济的支持,我的宿舍里一直没有养奶牛。 我慢吞吞地啃着蛋糕,百无聊赖地看街上的人群来往,羡慕着他们的充实。有时候觉得世界上最无聊就数我,空落,我常常这样形容自己的生活。没有去查过词典也不知道这词用得对不对,然而生活就是如此这般了,不是一个词语就能改变。所以我也就这样过着我空落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时间蹉跎而过。 吞下最后一口蛋糕,我起身拉了拉衣服,走出门外。混入匆忙的人群中才觉不知去向,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心无目的! 于是进了一家叫心意屋的精品店,在里面漫无目的瞎转悠。音乐,暖气,只因这样的氛围让我觉得惬意。 突然,一张拼图勾住了我的魂魄,那上面画着一群天使,它们正挥动着翅膀在蓝色的天空里快乐飞舞。这一刻我双眼瞪圆心跳加速,苦苦寻觅了N久的天使拼图竟在这与我不期而遇了。暗暗在心里感谢了上帝一千次,然后立刻端起盒子像土匪般冲向收银台。 付了钱急忙地往外走,紧张得我生怕有人会将它夺去。拉开门还紧张兮兮地看了看手中的宝贝,可就在这时怦地一声,人间悲剧发生了!看着散落一地的拼块,我的眼睛要喷出火来。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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