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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到今生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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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令我们不得不接受现在性情大变的吉儿。母亲和奶妈很快从悲痛中解脱出来,现在这个终日闭门读书、养花弄草,堪称淑女表率的吉儿,比从前一天到晚不着家、经常把男生打得鼻青脸肿的吉儿更合她们的心意。她们几乎是在庆幸这神奇的转变。 我却总隐约觉得不对劲。事实证明她的大脑并没有因意外溺水而受损,她仍然聪明。所有的电器教她一次就会用,她甚至学会了使用煤气灶,而且鬼使神差地烧得一手好菜,吃得每个人目瞪口呆。 她怕见生人,也不见她从前那一大堆哥们朋友——她似乎很羞于同我之外的异性交往。她对我的依赖,不止是我,连旁边的人都看得出来。母亲几乎是在吃我的醋了,虽然我们兄妹的感情以前就很好,但倔强任性如杨思吉是从不知“依赖”为何物的。 她不再爱听狂热的的士高,也不再爱听恢宏的交响乐,反而迷上了她从前碰也不碰的古筝二胡排箫。她也不再迷迈克尔杰克逊和麦当娜,独对邓丽君的老歌百听不厌。 她根本不愿意出门,我替她到学校办了休学。我感觉得到她比在医院里开朗了许多,似乎逐渐适应了环境。从前总担心她一天到晚在外面野会出事,现在又觉得她天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于健康有碍。我怕她会闷出病来,又怕她长此以往会得自闭症,为了促使她出门散步,我特意买了一只小腊肠狗给她,亲自带她出去给小狗买狗食、项圈、浴液、食盆、梳子等用品。每天晚饭后,我尽量抽时间陪她出去遛狗。 我渐渐习惯了现在全新的吉儿,常把她当懵懂小童来照顾,亦不再觉得她有什么不正常。我竭尽所能让她摆脱那份郁郁寡欢和眉宇间抹不去的轻愁,努力也算卓有成效,她一天比一天开朗,脸色也红润起来,尤其是在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据母亲抱怨,如果哪天我有什么事不能回家吃饭,不能陪吉儿去遛狗,她就没精打采,人也懒懒的。连嫣如都开玩笑地说,从来不见我对她这么好。 我不能肯定她百分之百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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