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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省工商局原局长马招德卖官八宗,受贿近百万元,被判刑十一年。身陷囹圄之后,马某人感慨地说:“比起当局长那会儿,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是什么意思?马某给采访他的记者解释道:“过去一呼百应,现在几十个人挤在一起,身边躺着盗窃犯、吸毒犯、抢劫犯。”原来,他的“天上”,就是能使他“一呼百应”的天堂;而他的“地下”,即是他与刑事犯同受惩罚的地狱了。
这是他的大彻大悟,是他的忏悔吗?当然不是。作为共产党的干部,他过去和现在,都既不应该在那样的天堂,也不应该在那样的地狱——他应该在为党尽力工作、为人民竭诚服务的岗位上。仅从马某人对天堂和地狱的如此理解来看,他就丝毫没有共产党人的味道。
天堂是什么?它是宗教理念中的美好、极乐世界,说人间之好人、善人死后,可以升此堂而尽享其福。其实,“人的天堂”并非一个地方,而是一种状态,一种心境。高尚之人的心,胜过最美的天堂。从促人向善这方面来说,“天堂”这个概念,倒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曾是共产党人的马某,却把“一呼百应”当成了他的福祉,他的天堂。一呼百应,即握有极大权力而可以肆意妄为者也。缺少了制度或办法监督他,也没有人奈何他,于是他想封官,便到处送官帽,想敛财,便财源滚滚来,想玩女人,便或凭权势或花大钱,尽享人间佳丽。马某不想以行善事和为众人造福而升“天堂”,却只想着去“天堂”里威风八面,穷奢极欲,并且已经实践了在他的“天堂”里“一呼百应”的美梦。如果说天堂真如宗教所说的那样是一片净土的话,这时候马某的“天堂”,实际上已成了他自造的地狱——他的天堂有多么“美好”,他的心境便有多么龌龊,他走向覆灭的脚步便有多么急速。只是他直至垮台,对此还没有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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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某失去了昔日“一呼百应”的骄纵而受到法律的惩罚,从可以为所欲为的“天堂”,堕入与罪犯为伍的地步,这本是他应有的下场。他应该反思的东西太多,可他偏偏只哀叹于“几十个人挤在一起,身边躺着盗窃犯、吸毒犯、抢劫犯”云云,并且把这看成黑暗的“地狱”。似乎,他这个共产党的大干部,即使犯了罪,也比那些刑事犯“高贵”多多,当受优待,而不应该在那样的“地狱”里与其他犯人一起“受罪”。其实,他大权在握之时的犯罪,比起一般刑事犯具有更大的危害性。他倒是真应该下地狱——如果真有所谓使坏人受到严厉惩罚的地狱的话。然而本来就没有什么叫人永远受刑的地狱,共产党人也不相信宗教的“因果报应”。我们的监狱不是地狱,它只是促使罪人变成新人的特殊地方——在这里,只要负罪者诚心反思、认真改造、重新做人,还会有光明前程;即使犯了死罪,也要静心忏悔,给后人一个教训、一个警示,给自己一个终结交待,而不要把灵魂永远囚禁在地狱里。
佛教《华严经》里说:“心如工画师,能画种种物。”天堂地狱作为修辞学上的比喻,可以说世上有多少人,便有多少天堂和地狱,即是说每个人的心,都会“画”出自己的天堂和地狱。共产党人的天堂在为人类造福,反之祸害人类即是地狱。腐败分子马某之流把攫取权力、金钱、美女和“一呼百应”的肆虐当成他们的“天堂”,这是他们的利令智昏和一相情愿——一座座这样的“天堂”,在反腐败浪潮的冲击之下,都将遭到倾覆。而从“天上”掉到地下的腐败分子如果愿意弃旧图新,则他们还面临着一个重大课题——走出“心狱”。
21read.com 贪官为何多好色
先看一段贪官王苏洁的坦白:“我盯上了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利用她热情、涉世不深的弱点,骗取了她的感情和信任。近十八年来,我先后与十名妇女有过不正当关系。”(见2004年8月3日《检察日报》)。此人官居江苏淮安市发改委副主任,比诸有一百多个情妇的大书记张二江,小巫见大巫而已。
好像是一个规律,近年蹦出的贪官(也许不是全部),小自处长,大到副委员长,似乎有一个共同“特色”,便是养情人、包“二奶”,或与多个女人保持暧昧关系,甚至公款嫖娼。他们落马之后的“忏悔”,也无不“反省”到这一点。王某即是一例。
批评者虽然给贪官扣上“道德败坏”的帽子,可是很少分析他们为什么在“男女关系”方面“道德败坏”。有人提到了他们大权在握之后的“私欲膨胀”,可为什么权力会使“这种”私欲膨胀呢,仍鲜有论者。
鄙人倒想对此现象聊置一喙。
男人权大了就要“玩女人”,这是几千年专制社会的定律。我读史看到,历来的贪官,从县令到宰相,所玩女人之数,即呈逐级增加之势。而至大之官皇帝老儿,权势最大,玩的女人便最多,所谓“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三千佳丽”是也。此犹不足,比如明武宗,微服出行之时,还可以把任何一位民间美女拉到临时“豹房”强奸,美其名曰“游龙戏凤”。事发,则“帝拔关出”,亮明招牌(“关”即标志皇帝身分之文书),谁能把他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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