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写作
我并不是那种伟大的男人,可我知道,日复一日的生活里,我的心变得简单而收敛,一点点都可以成为我快乐的理由。我知道简单不是爱更多的东西,而是给一件东西更多的爱。
一
1992年大学毕业后,我分回了家乡岳阳,专业对口,工作在当地还算不错。在那里,我认识了我的妻子,一位贤淑的女人。婚后的日子平淡但幸福。第二年,我们的女儿出生了。
几年后,由于能力突出,我被提拔为分厂的厂长,主管技术,也算是年轻有为。但很多过去的同学都为我可惜,说我堂堂北京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一表人才,却在小城市里屈就。的确,我的同学当年留北京的不少,去上海广东的也多。我无所谓地笑笑,其实活得好不好是没有标准的,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我觉得自己过得还不错。
妻子小慧做得一手好菜,把家收拾得干干净净。小慧的妈跟我们住,家里老人孩子,其乐融融。每个周五,小慧就会带着孩子和妈到楼下饺子馆靠窗的座位等着我下班:我们有约定,周末要在外面吃一顿,不花多少钱,只是图个心情的转换。
黄昏的时候,我处理完公务,大老远过马路时,就看到她和孩子在向我招手,我加快了步伐。在干净的小餐厅里,点上几两水饺,再来两盘小菜,叫上一罐苹果啤,一家人的温馨是满满的。
去年秋天的时候,我去北京参加一个培训班,工作之余,我突然想去香山走走。十月份了,香山的红叶该红了。十年前,我在北京读大学,学校离香山不远,每年都要和同学去几趟香山,爬山野餐赏红叶,玩得特别开心。以至毕业前,我们有个口头约定,如果有可能,以后谁到北京来,都要去香山脚下的小酒吧里留言,这样大家都可以了解彼此的近况了。当然,只是口头上的约定,天高路远加上工作繁忙,我想大多数同学跟我一样根本没有记在心上。
到香山时正是午后,阳光暖暖的,很舒服,我在山路上慢慢走着,想起当年的踌躇满志,不禁感叹万分。红叶红得让人心醉,漫山遍野,层林尽染。那一天不是周末,人也不多,山上非常安静。我想,应该带几片红叶让小慧看看,她还没来过北京。
下到山脚下时已近黄昏,我有些累了,看到山脚下的小酒吧,就去坐坐。叫了一杯清茶,把酒吧留言本拿着随意翻看起来,都是一些过往的人随意写下的一些话、一些心情,像信手涂鸦一样,千奇百怪,却都是性情之言。突然,我看到了一行清秀的字迹:不知有没有88级工程系的同学来这里,我是刘佳,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我的电话……我一看日期,是四月份的。我的心狂跳起来。我记得那个有着月牙儿眼睛的女孩,当时我们班的女生很少,所以对她印象深刻。
我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打通了电话,刘佳清脆的声音传过来了,当我报上名字时,惊喜在意料之中,她说我是看到留言后第一个打电话给她的人,也算是有缘份吧,我们一定要见一面。一个小时后,刘佳赶到了香山脚下的小酒吧。刘佳毕业留在了北京,分在一个效益不错的大公司。多年不见,她的笑容依然灿烂,看得出生活很滋润。刘佳笑着说当年对我的印象很不错的,只是我太清高。我也开玩笑说:“我们班的女生太少了,想都不敢想。”十年时间过去了,的确有很多感慨。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我们在山脚下的红叶小道上散步,话越谈越动情,刘佳那天穿着浅紫色的衬衣再套上灰色中长风衣,丰腴而美丽,那双月牙儿眼睛笑意浓浓。我的心居然莫明其妙动了一下。
刘佳知道了我的工作情况后,说:“你有没有考虑过来北京发展?凭你的才干,应该大有用武之地。”她还说我们班上一个以前很不起眼的同学现在已经是北京一家钢材公司的董事长,进出都是几百万。这些话让我回到家后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二
我和刘佳仍然保持着联系,一天,她在电话里又劝过我:“你应该来北京发展的,男人是要干一番大事业的,你有才华,在小城呆着太可惜了,如果来,我可以帮你。”我没有回答,但我知道那不太可能,妻子孩子还有家都在岳阳,毕竟不是当年了。
那天走出办公室时,天已黑透了,我这才想起今天是周末,妻女还在楼下小餐厅里等我,该等急了吧。只要我没打电话她们是一定在那里等的。到达小餐厅时已近七点半,小慧显然已到了很长时间,她没有丝毫的抱怨,微笑着说:“很忙吧,想吃点什么,今天我们喝一罐肚片汤怎么样,再来一盘葱爆鸡杂,你爱吃的。”我点点头,小慧满意地笑了。她是个特别容易满足的女人。
可此时,我却想起了远在北京的刘佳月牙儿似的笑脸,如果当年我留北京,会不会是另外一种生活?
窗外灯火灿烂,窗内是小慧安静的眼神,小慧啃着鸡爪,商量着说:“李冯,我们的存款够买一套房了,把你妈接来吧。让老人过得舒服些。”我又点了点头,从想象中收回了眼神,喝了一口汤,小慧把肚片夹到了我碗里。那一顿饭我吃得心不在焉。
正在这时,单位有一个与北京的合作项目,我经常去北京,和刘佳也就有机会常见面。因为是同行,她帮了我不少忙。北京那边对我的能力赏识有加,说只要我开价,他们随时欢迎。刘佳知道这个消息时,比我还高兴,我们的眼神在一次偶然的对视中竟然有些慌乱,我赶紧移开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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