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之过
“阿咪,阿咪”,任凭我怎么喊,它都不出现,我跑进里屋,撩开纹帐一看,小猫阿咪的模样真令我忍俊不禁:它歪着小脑袋端坐在床中央,两只前爪并得拢拢的,显出一付羞赧而又文静的模样,眼里呢则布满写意与陶醉,十足像个待嫁的新娘。见我进来,它丝毫不乱方寸,仍旧静静地坐在那儿做着穿婚纱的美梦。直到我大声训斥:“下来,下来,脏死了。”它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跳下来,一边委屈地妙妙直叫,一边恋恋不舍地往后望,好像埋怨我不通人情世故,搅了它如此好的一场春梦。
一天,我早早下班回家,突然发现桌上的热水瓶瓶塞不见了,热气正袅袅地往外冒,我知道是阿咪干的好事。等我拿起扫帚四处找寻它准备教训它一番时,它好像早已感觉到“山雨欲来风满楼”,悄无声息地躲藏起来。我找了半天未找到,便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约过了十分钟,阿咪从沙发底下露出小脑袋,偷偷向外张望,我故作生气地瞪了它一眼,它迅速将头缩了回去,没过一会,它又出来探望我的神情,见我怒气消了一些,它才蹑手蹑脚地走出来,并小心谨慎地将瓶塞一下一下用爪子拨到我面前,并妙妙直叫,好似让我原谅它。看它那副充满灵性的样子,我哪还舍得打它。
阿咪对什么都感到新鲜好奇。我的房间电灯开关线很长,阿咪喜欢摆弄这根线。有时夜里我正在看书,它却瞎起劲,跳立起来,双爪相对抱住开关线用力往下一拉,灯便黑了,在黑暗中它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此时它的双爪并未松开线,站立着将头扭向我略带紧张地看我有何反应。如果我大声叫道:“开灯”,它会立即知趣准确地再次拉动开关线,将灯打开,尔后落荒而逃;假若看我没啥动静,它便趾高气昂一走了之,把我一人置于黑暗中。
一只小猫尚且知道以乖巧察言观色见风使舵来讨主人的喜欢,而我不正是因为它能顺我意行事,主动迎合我才对它宠爱有加,至于它是否因此而扭曲自己的天性我从没多加考虑,这从更深一层来看也折射出人性的弱点:一者潜意识里喜欢别人顺从自己,对于逢迎拍马,会揣摩他人心理之人不但不拒绝还大为欣赏;二者是为了得到某种利益不惜痛苦地扭曲自己,处心积虑地进行钻营巴结阿谀奉承。于是乎两者其乐融融。
。。。。。。这是谁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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