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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伊的仆人去,快些!听不听话?
香草小姐呵叱了一声,手中的皮鞭一长,就如一条伸长了信子的蛇,突地一勾,便在我的腿部啄了一下,痛痛的感觉溢起,肌肉不禁打颤。
老爷不许的,我嘟哝了一句。
那你就不怕我了?
香草小姐的柳眉倒竖,两手叉腰,鼓着腮帮,像个纯粹的泼妇,如果一个泼妇能够像伊这般美貌,倒也实在不错。
快些啦!伊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锋,我馋死了!
伊嘟着小嘴,跺了跺脚,丰富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可我不能笑,但我明白自己违背不了伊的意愿,于是我溜出了庄园,在半盏茶之后,回到了香草小姐的身边。
给我!伊一把抢走了我手中的篮子,哇,好漂亮,好诱人的草莓哦!这么叫着,就开心地吃了起来,大快朵颐,那鲜嫩的草莓汁有些许沾在了伊的嘴边,这令伊看起来更加得可爱。
我看着看着,感觉喉际湿润了。
伊瞅了瞅我,嘻笑一声,想吃么?
见我点了点头,伊又挑逗着我,求我啊,求我就给你颗最大的!
摇了摇头,我是执拗的,命令我做事可以,但求人却万万不行。
哼,便宜你了!
香草小姐这么说着,用皮鞭在我背部狠抽一下,我感觉到了痉挛,可嘴里却被塞入一颗香甜的草莓,舌头不经意地触到了伊那粉嫩的手指,心中便如打鼓般狂跳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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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要么?伊又问我。
怎么能不要呢?我想着,点头竟如在捣蒜。
想得美!
伊抬起脚来,一下子踹在我的胸部。
我如一个球体,被踢了个跟斗,待我爬将起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已经远去。
有风掠过,一丝淡淡的香味入鼻,那是香草小姐身上的幽香,深吸一下,顿觉好甜好美好受用。
不经意的瞥处,却看见了立在假山侧的庄主,他凌厉的目光,让我浑身打了个激灵。
庄主姓严我的身体,像叶片般飘起,十分利索地撞在了亭榭的柱子上,“嘭”地一声闷响,身体掉在了地上,然后像弹簧般跳了起来。
一脸的虔诚。
严庄主的身材修长,尤其那双手,远胜常人,稀疏的眉毛下,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似乎可以洞察一切的风吹草动,瘦削的脸上,布着冰霜。
杜锋,别忘了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严庄主冷冷地说着,如冰封雪山幽谷飘出的声音,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我点了点头,感觉到了四肢的冰冷。
既然知道为何还屡教不改?
庄主一探手,似乎那手又凭空长了几分,轻易地抓住了我的衣襟,一甩手,将我摔出两丈之远,激起一阵的尘烟。
我不敢怠慢,爬起来,回到庄主的面前,低垂着脑袋,静默地站着,眼睛望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动上分毫,血渍已经渗出了嘴角,又由嘴角到了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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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庄主冷冷地看着我,杜锋,可别再忘事了!
是,老爷!我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
严庄主走了,像一阵风。
我吐了吐舌头,踉跄着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
我是谁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杜锋真是我的名字?我不知道。
我并不属于自己,我是因香草小姐而存在的。
在我记事的时候,严庄主便郑重其事地问我,杜锋,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来严府吗?
我迷惘,这问题我从未想过。
那么你可记好了,你是香草的仆人,要永远地服侍她,为她牺牲自己的一切,明白了吗?庄主严厉地说。
我点了点头。
什么是仆人?怎么服侍?我可不懂,也许慢慢地便自然会明白,但有一点我已经确定,那就是,我同香草有莫大的联系,没有伊就没有我,当然没有我,伊是必须依然存在的。
但我究竟是谁呢?
没有人能够帮我解开这个谜底。
在夜里,我喜欢咬着草根躺在草地上,望着满天的星斗,浮想翩翩,我难道是孤儿?这是毋庸置疑的,想来我是一介可怜的流浪儿,全蒙严庄主的荫蔽,才得以幸存至今日,所以多多少少我还应算是幸运的。
天空之上,似乎闪起了一个影子,看起来是那么得远,可感觉又是那么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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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怀疑自己,竟然莫名地想起了香草小姐。
这可真是个难伺候的小姐,这么想着我竟笑了。
美丽又可爱,刁蛮又任性,常捉弄得我无所适从,也令我遍体鳞伤,用我的伤痛,换来伊如银铃般清脆而动听的笑声。伊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因为伊是公主——严府中的公主,所以,伊可以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身上的疤痕,已累不胜数,摸着它们便也记忆犹新,只要有香草小姐在的话,我必须时刻准备着,伊手中的皮鞭随时会落在我的身上,痛楚令我寒噤。
只是,如果伊一天都不理我,或是一天见不到伊,我心中的痛楚则远胜于皮鞭,即使伊对我面罩寒霜,默不作声,总比消失了强。
于是我明白,自己是谁这个问题,并不重要了,因为我知道了香草小姐是谁,伊是我快乐的原因。
一招香草小姐练剑的时候,总会让我在一边远远地看着,不能离开半步。
我边看还得边喝彩,不能偷懒。
尽管我对剑术一窍不通,可伊仍会煞有介事地问我,怎么样啊,厉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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