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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说,他退休了,一个独居,没有什么招待远方来的客。我表示不介意的,能聊聊就很好了。聊了又聊,下三竿了,还聊个没完的。他说要去吃饭了吧?我同意。起付费时,他掏口袋,结果甚么也没有。他抱歉地说:“忘带钱了,等下吃饭也得请你付费啊!”他那尴尬样子,但很坦诚的。我心里笑着:一个憨厚的老!我忙说,没关系的。
我们吃完饭,“飞天”说去街上走一圈,我说不喜欢逛街,不如到我住宿的酒店聊天。他同意了。
我们在酒店又谈了很多。我说明了自己的全部况,甚至把份证都交他,他真的接过去对照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看样子,他是相信我了。
我们谈到灯火通明的时候,吃完晚餐也就很晚了,“飞天”就告辞回家,我送他走了一程,仍觉有话要说:“我们再坐一会吧。”他见我有心事一样,也就陪我在一个僻静的草地上坐下,黑暗中他的脸色都看不清楚。我大胆的对他说:“我喜欢你,我爱你!”
“你是不是有神经病?我大你三十岁,一无钱,二无权。”“飞天”直爽地说,声音中明显带着徨惑的心。
我也顾不了别的,抱着他的肩膀说:“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飞天”说:“你要知道,这个‘喜欢你’、‘爱你’是随便说不得的。”
我赶忙纠正道:“这是我的自由,也是我的权利。我喜欢谁、爱谁我自己决定。”
“我是担心感升温了,在旋涡里难出来哩!”“飞天”说了一句。
“那怎么会呢!”我马上答复他。
我们就这么站着说话,我等不到他亲我一下,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失落。我只好默默的送走他,约第二天再来聊。这一,我辗转反侧,不能入睡。心里老是想着“飞天”的所有表现,他怎么这样的老实巴交的呢?难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他对我没一点意思?或者他是胆子小,不敢亲我?我无法弄明白他心里想些甚么。
第二天,他打电话告诉我,上午来不了,下午他会再来见面的。
下午,我刚吃过午饭,“飞天”就来了。他说要陪我去游二仙山,那里有座静安寺,那里抽签、问卦、算命都很灵的。我不信这个,他说“信则灵”。到了那里,果然是个清静之处,古树参天,有一泉水从那庙边流过。
我们进入寺里,“飞天”在第六十个罗汉处要了一签。签上有四句话:“地北天南没会时,文章几句惹君痴。世间缘份前生定,今相逢不悔迟。”他拿给我看,心中一动,难道这是指我们的事?很是疑惑不解。我故不作声,把签还给他。“飞天”问:“你抽一支吗?”我深怕抽出一支不吉利的,摇拒绝。
我们从山上回来,我说:“到你家看看。”“飞天”很免强,说:“七八糟的,没好看的。”话虽这么说,他还是领我去了他的家。这是一个小胡同里的两间小平房,是要拆迁的。他这个退休工,有这房子就很不错了。
“飞天”的家简陋得很,但干干净净的。我这是证实一下他说的况的真实,到底是不是独居,看来他说的都不假,让我对他的爱更有了充足的理由。
“飞天”说:“今天我请你,走。”我不推辞,他在一家上好的酒楼要了个单间,又是喝茶、聊天。一直到晚了,他又叫服务员送来几个菜、饮料。我俩慢慢地吃,他向我敬菜,每样都夹一些让我尝尝。我从心里感到一种甜甜的味道。
吃完,他从口袋中抽出几张红色钞票,主动付了费,显出很大方的样子。我说:“你这花了些钱哩。”我知道他的退休金只七八百元,很不好意思的。他说:“你那远来看我,招待你应该的。”
我见“飞天”结完帐,又买了一瓶红葡萄酒、两个梨子、一点糖果,送我回酒店。我挨着他坐着,总觉得有话要说。我就问他:“那支签怎么解?”
“飞天”笑笑说:“你又不信。”
我原以为他会直接了当说我们有缘份的话,想不到是我自己不信这些造的。“我信又怎么样呢?”我说。
“飞天”又是笑了笑,说:“这签句句都验证了我们有一点缘份。”
我马上肯定他的说法,深怕他把话题扯到别的方面去:“我爱你就爱对了啊!”
谁知“飞天”改口说:“那是瞎编的,偶合,信不得的。”
我没听他说出“我爱你”三个字,也是急了,倒在他怀里,抱着亲,说:“我爱你!”。
“飞天”又抛出那句话:“我年纪大,一无权,二无钱,你怎么来爱我啊?”
我见他很自卑,没有勇气接受我的爱,就说:“这些都不能为爱的障碍。我不是爱你的钱,而是爱你的。”我还把杨振宁与翁帆相比,年龄相差五十多岁;远一点说到张学良和赵小、孙中山和宋美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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