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写作
小脆说,永为前些天出差了,今天才回来,你看,我们买了那么多菜,晚上一起吃饭吧。我点了点头。
想不到永为与罗杰一样,都做得一手好菜。我不禁羡慕起小脆,永为真是不错的男人。她却低低地说,你知道,五年的同居生涯,只剩生活了,他从没说过要娶我。他说没一定的经济实力,没出人头地决不结婚。他是个要强的男人。我不能生了,如果他不要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要出去工作啊,你不能这样天天呆在这个小房间。小脆痛苦地摇了摇头,他现在不许我去工作,他说他有足够的能力养我。他是一家餐饮业的副经理,用不了太久,他就可以买一套房子,不用住出租房了。小脆的脸上浮现出甜蜜的憧憬,仿佛,她已经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夏天到来的某个夜晚,我图凉快,稍开着门留着空隙,有点坏了的风扇呼呼地发着噪音。当我迷迷糊糊入睡的时候,感觉有人轻轻地关上我的门,然后,压在我的身上,当我猛睁开眼,却发现是永为,永为那迷人的眼看着我,压着声音说,不要叫,否则我们都完了,优优,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的。真的。你的到来,我突然感觉我的春天来了。
他紧紧地抱着我,那种久违的男人气息,令我沉醉,却又害怕。我却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天堂,还是在地狱。
《青年文摘》杂志21read.com 4.
此后,永为常常偷偷地溜到我的房间。我害怕着,兴奋着,却又痛苦着。我不知道我该怎么面对小脆,善良单纯的小脆,总是向我倾诉着她的寂寞与心事,她说她想家,想父母。她越是如此,我心里越猫抓般难受,我感觉自己很无耻。
而叶开,在一次酒后,亲了我。他说,优优,如果你意思,我可以给你买房子。我知道,这意思味着什么,所谓的包二奶。我承认自己是喜欢叶开的,虽然跟爱无关,我承认房子也是我梦昧以求的。谁都想在一个繁华的城市有自己的安身之处。但是,我能出卖自己的自尊么?如果父母知道,他们纯朴的个性容不得半点道德上的判逆,他们会心碎。
而永为却令我更加痛苦,我常常梦到,小脆躺在破旧的浴缸里,鲜血染红了一缸水的情形。她第一次流产的时候,曾自杀过。我感觉自己会毁掉小脆。而关于永为,他是不是真的爱我,还是厌倦了小脆,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要离开。
在拉芳舍的小包厢里,我正式答应了叶开的请求。
5.
我又一次搬家了。小河边的栀子花还未枯萎,却散发着一种颓败的气息。这个夏天,就要过去。
我住进叶开的小公寓。白天,我跟叶开是上下级关系,晚上,我们是情人。当然,他不会天天来,大多数时候,我是寂寞的。不知是不是所有的专职情人跟我一样寂寞,与空虚。我学会了抽烟,感觉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已经从指缝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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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碰到永为,是在一家夜总会,原来,永为是这家夜总会的副经理,而不是小脆说的餐饮业,他不让小脆出来工作,是怕被她发现。而这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没经历过。
因为应酬的关系,我有时故意定在这家夜总会,好几次,我看见永为与不同的女人靠在墙上激吻,也是,英俊的男人,女人都爱。而每次给小脆打电话,我想说到永为,却总是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下。我说,小脆,找份工作吧,养自己,不要太指望男人。她说,我也希望你有一个好归宿。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眼泪就下来了。然后我们都沉默了。许久,我说,我积蓄了点钱,准备开家饰品店,到时候,你来帮忙吧。她说好啊。
店开张的时候,小脆没来,永远不会来了。当她从这座小城最高的楼上跳下前,我听到她虚弱而苍凉的声音,“优优,不要依赖男人。爱情始终是一种想像,我们的想像。我想家了,想妈妈……”然后我听到手机传来猛烈的响声,然后归于沉寂。那天的报纸,有小脆坠地后的照片。
我辞了职,也退掉了情人的身份。重新搬进狭促的出租房,只是我再也不会带与生活必需无关的东西。那束勿忘我早已丢掉,热带鱼也不再养。我懂得了舍弃。搬家,再不会有太多零落的东西。
我依旧一个人生活,跟很多年前一样。我专心地经营着饰品店,不知道在这座小城还能停泊多久。但是,每当想起小脆苍凉的遗言,我知道,爱情是一种想像,于漂泊的女子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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