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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守候一生
祥 子
来源:《幸福生活》 2007年 第12期 点击:
她的前半生我无从参与,她的后半生我奉陪到底。 一 虽然生在贫困的山区,但她自小有着与山区格格不入的性格和与众不同的天赋,她注定会成为山里的金凤凰。 她从小就听说自己是父母抱养的,因此,在过去的十七年岁月里,她认定面前站着的两位老人是她的仇敌,他们抱养她只是觉得她可怜,所以,她处处与他们作对,不听他们的话,喜欢任性妄为,自己认为对的,绝对不会征求他们的意见。 因此,三年前一个下着秋雨的黄昏,正在山外读中学的她,突然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时,眼里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泪水。回到家,看到母亲正蹲在父亲的棺材前痛不欲生,她甚至没有一点想法去扶起她的手臂;当父亲的棺材离开老屋时,母亲抓住棺材不放手,她努力地将母亲的手从棺材上移开,然后任母亲像一杆秤一样跌在自己的怀里。 二 母亲对她说,父亲一生孤苦,老了却得了一身病,终于还是没有留住他。她说,妈,你想开点。只一句话,屋里便成了长时间的沉默。 曾经一段时间里,她老想着问一下自己的生世,但每次话到嘴边,又总觉得她孤苦伶仃的,如果此时问,无疑于掀起她的一块旧伤疤。因此,她将此问题当作一个梦,永远留在自己的心里,但她认为她与她之间有着不可抵触的隔膜,她们在一块儿,话题少得可怜。只是每次没钱时,她才会想起她在山区里忙碌奔波的身影。 她对她说,父亲临终前交代了,让她好好读书,一定要飞出山区才行,家里不要惦着,没事别回来,她会每周去一趟城里给她送东西。 她每周六固定过来,这成了父亲去世后一个雷打不动的画面,每次她来时,总是一脸沧桑的样子,甚至有一次,她的额头上淌满了汗水,当她在校门口将一大堆的吃穿用品放在她的面前时,她突然想伸出手去,替她擦掉脸上的汗水,但转念又缩回了准备伸出去的手。 母亲尴尬地看着她,说她又瘦了,一定要多吃点补补身体,外面条件不好,不抵在家里。 当她转身要走时,她突然发现,她明显老了,好像一枝树叶,在秋风中摇曳着凄凉。 三 她很少回家,也不知母亲每天在家的行踪。有一次,她从同学嘴里听到一些关于母亲的消息,她听后觉得脸没处搁,父亲才去世不久,出了这样的桃色新闻,对于她来说简直是一种良心的刺激。 那周五,没等她过来,她破例回了家。快到家时,她就感觉有人在戳自己的脊梁骨,她感到后心凉凉的,摇摇欲坠的感觉油然而生,她心里盘算着,等见到她时,一定会大骂她一顿,替死去的父亲。 在低矮的房子前面,她看到了正在挑水的她,母亲看到回来的她,眼里几分惊喜,匆忙跑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简单行李,嘘寒问暖的,问她学校冷不冷,然后从炉子里拿出刚烙好的馍给她。 看到她脸上布满了灰尘,她原来的嚣张气焰扑灭了一半,她努力压制住自己快要崩出胸口的气愤,她想,忍忍吧,从风里听来的故事,没有根据,还是不信为好,再说了,她不相信她是这样的人。 晚上时,有人来找母亲,母亲出去了。她去母亲的房间时,竟然发现她在织男人的毛衣,自己家里没有男人,又没有至亲在身边,这明摆着是对她人格的挑衅!她气不打一处来,将那件半成品毛衣撕得粉碎,一屋子的断线头惊醒了回到家的她,母亲的眼里淌满了泪水,她坐在床边,无声的啜泣着。 四 好大会儿,母亲站起身来,对她说,给你说实话吧,你明叔一直在帮咱家,所以,我想着给他织件毛衣,他一个人也不容易,你父亲临终前交代他照顾好咱家,他履行了诺言,我们也不能亏待他。 她不听解释,只是一个劲的落泪,最后,她扔给她一句话,家里的事我不管了,随你的便,只是,你留个面子给我,别让我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 晚上睡觉时,她赌气睡在外屋,母亲在里屋坐着,屋子里沉闷的很,只有一盏破电灯摇晃着叙述着凄凉,她迷迷糊糊睡着了,睡梦中她看到许多人正在用手指戳她的头,她跑啊跑,不知所措。醒来时,却发现身上多了一层被子,她坐起身来,朝里屋看,母亲坐在床上,睡着了。 临走时,母亲准备了一大堆的东西给她,送她到村口,用目光送她上路,她回过头,对她摆摆手,然后像风筝一样消失在寒风里。 那晚,她在日记里写道,我是不是对她太残酷了,她有爱与不爱的权利,虽然父亲去世了,但一个女人,如何用自己脆弱的身体承受住外面的风风雨雨,她也需要安慰和支持的…… 她不知道,正是因为她,母亲拒绝了媒婆的多次登门,也拒绝了一份对她缠绵几十年的爱情。为了她的成长,母亲用一种绝决来挽回一个女孩应有的尊严。这些,她懂,却不知道。 五 高二那年,她稀里糊涂的爱上了同班一个男孩,他们双双坠入了爱河。 她很少问女儿的私生活,包括学习在内,在母亲的眼里,她是山区里少有的才女,她相信她能够为家里创造出一份奇迹,这也成为她能够深深坠入情网却无人知晓的一个主要原因。 上一页12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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