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写作
我很纳闷,觉得他一定瞒着我什么事情,但我并不在意,我相信他是爱我的,永远。
我的个子越来越高了,开始不让邵波给我洗头了,不过剪指甲还是他的必修课。再次上街照例挽着他的胳膊,我感觉到他开始闪躲,但我不依不饶。他总笑着说:“YOYO,为什么个子高了,人还长不大呢?”
D.18岁,我听他的话开始恋爱
18岁,我读大一,去了另外一个城市,邵波也研究生毕业,被聘到我们学校做老师。我和邵波又一起生活在同一个城市。
邵波42岁了,但看不出老,依然那么英俊。看他的意思,好像准备孑然一身了。我和他走在一起,很快乐,也突然的很悲伤,没来由的。
浪漫的大学校园,我显得格外醒目。中文系才女加美女紫堇,这是那帮男同学给我的称呼,但他们不知道我叫YOYO,除了邵波。我更喜欢这个名字,YOYO,那是邵波的专利。
开始不断的有人给我写情书,送花了。我不屑一顾,好像我的生命里本没有恋爱这一课。恋爱对我很陌生,但也很熟悉。陌生得好像从不会发生,熟悉得又好像时时存在。
我从不向邵波隐瞒这样的事情。昨天谁写了信,今天谁送了花,有时他比我知道得还清楚。他很关心这样的事情,也在一旁给我做参谋。他说:“YOYO终于长大了,有人追,有人要了,我也终于可以放手了。”
青年文摘c!u@r$t%i*s( 可是我不喜欢听他说这样的话。
我没有给任何一个写信送花的人机会。邵波不问我为什么,只是建议,“XX不错,文才好,很老实。”“XX上进,有前途。”……
我不以为意,总是以XX头发不清爽,XX指甲很长等这样看似无关痛痒的理由去回答他。
大学毕业,我坚持留校。
22岁,7月7日,我的生日,邵波很严肃地和我谈话。
“YOYO,这么大了,该考虑你的事情了。”他说。
“大学毕业了,工作也稳定了,今天是你生日,你又长了一岁,我又老了一年。”他感叹。
“你不能总不让我安心啊,跟着我也这么多年了,别赖着啊,我都老了,把你送走也要轻松一下了。”他继续说,只是换了戏谑的语气。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样的话语,就跑了出去,这是第一次不搭理他,径自走开。我没有让他看见我汹涌的眼泪。
那夜,是邵波把我带回家的。房间里,生日蛋糕,蜡烛的光是为我准备的。
听邵波的,我开始接触男孩子,但他们都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有清爽的头发,修长的手指和短短的指甲,并且温文尔雅。
没有人是邵波那样。
邵波,也仅有一个。22年前,7月7日。我张开的手,粲然的笑。还有他强有力的臂膀和温暖的怀抱。
21read,文摘,杂志,青年文摘 E.28岁,他去了可我感觉还在身边
28岁,我,还是一个人。
52岁,邵波,依然单身。
那年的7月7日,天炎热,破天荒的两个人在院子里看星星。牛郎,织女,还有横亘在他们中间的那条银河。
第二天,邵波病了,很厉害。送他去医院检查,医生诊断肝癌晚期,我顿时冷了。28年了,他要离我而去,远走了吗?
邵波很安静,我把他接回家,他躺在床上彻底放松的样子。
他叫我:“YOYO,该洗头了。”“YOYO,该剪指甲了。”……
我很乖,听他的话,如小时候那样。洗长长的头发,剪短短的指甲。
白天我要去上班,想请一位短工看护他,他不同意。所以,每天我都快速地上完课,然后直奔他的房间。他很少在睡觉,推开门,他总是在笑呵呵地等着我。
邵波是第二年的7月7日走的。头天晚上,他让我拿出了锁在箱底的一张照片。照片是一个女人的,一双大而黑的眼睛,粉嫩的手,短短的指甲,粲然的笑。很是漂亮,但我从不认识,只感觉到熟悉。她仿佛藏身于我和邵波之间,时时刻刻,而又那么遥远,抓拉不住。照片的背后是邵波的字:YOYO,紫堇,我深爱的人!7月7日。
邵波走了。7月7日,阳光灿烂,天气晴朗。陪着他的,是YOYO,是紫堇,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照片上的女人。
青!年@文#摘 (21read.com) 收拾抽屉时,看到他留给我的信,简短的几句:YOYO,我去了,可以想我,但不要以我为念。照片上的她是在看到你在大街上的头一年7月7日走的。那天,看到你那双大而黑的眼睛,那伸向我的小手,那粲然的笑。我觉得,她回来了,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那手是伸向我的。YOYO,要好好地对待生活。我还是喜欢你叫我邵波叔叔。
我并没有哭得昏天暗地。半夜醒来,我仿佛还能听到他在说:“YOYO,该洗头了。YOYO,该剪指甲了。”……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死。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某一天,看到这样的几句话。眼泪,才肆无忌惮地汹涌而下。
(编辑·俞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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