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喜欢他!我的分贝不自觉地提高了好几度。 那你呢,洛离?对安小鱼又有多少的把握? 只一句,便泄了我所有的底气。 这就是秦若水。既能明白无误地将现实剖给你看,又能在这种不着边际的遐想里勇往直前。 我们却相互发现对方眼里出现不随心的错乱。林杨对我有意,安小鱼对若水在乎,若水心知肚明。 五 之后,我总是能透过自家的院墙,看见若水频频出现在安小鱼家的青石巷上。 她不再如最初般,和我说一见钟情时的欣喜。而是在我面前,大声喊安小鱼,安小鱼。 安小鱼便在若水那梨花般的笑里,诚惶诚恐地出现。 林杨真的找到我。 我跳开来,用清澈无畏的眼睛望向他,叫他“三不男人”。 以清洌不羁著称的林杨,此刻,弯着眉眼,说沈洛离,我为你破了戒,你要负责。 可是,林杨,我并不想。 林杨开始频繁约会若水。前提是,有我在。 我故意不看林杨那眼角眉梢的深意。当着大家的面,说安小鱼我们来猜拳,输的人要做一件事。 安小鱼果然输掉。 我声音微颤着说,安小鱼,你可以亲亲我么? 安小鱼原本生动的脸上,瞬间僵了起来。看着我,眼角却满满是若水的身影。说洛离,别开玩笑。 我倔强地抬起小脸,轻轻闭上眼睛。声音再一次颤抖着说,安小鱼,你可以亲亲我么? 过了有一个世纪那样长。长到我以为睁开眼,再也不会为谁而哭泣。可仍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砸伤了我的骄傲。 六 我并不想伤害林杨,就像林杨不想伤害若水一样。 林杨自安小鱼身边带走我那一刻,我看到若水悲恸地在安小鱼的怀里哭泣。 我想我与秦若水都是自私的。自私到不愿为别人的良苦用心,假装一下快乐。 当夕阳漫坡,我与林杨并排走在腥红的暮霭中,安小鱼牵着若水的小手,迎面而来。我下意识地将手从林杨手中抽出,林杨的肩分明不规律地抖了一下。 我到底还是伤害了他。 四目相对,我自若水的眼中看到映得满满的林杨的模样,充满了孤独与绝望。而安小鱼的面孔在我眼里慢慢聚成一滴隐忍的泪,渐渐湿了眼眶。 如果时光可以倒转,结局是不是会不那么伤人? 而我们惟一能做的,就是无法背叛自己的心。 安小鱼的志愿是去北方,读他热爱的地质勘探专业。林杨则幻想着有一天能成为一个歌者。 我与若水默契地相互沉默着。 林杨希望我能随他一起,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安小鱼神色焦躁地说,若水,你要加油! 可如果林杨,我说我选择了条件艰苦,连男生都不愿读的地质勘探专业,你会不会难过? 还有安小鱼,如果我说我为了能随你一起,一天只睡两个小时,看书看到恶心呕吐,你又会不会有一丝的心疼? 可我看到的,只有林杨那双写满了离伤与哀愁的眼。安小鱼在火车的汽笛声中,大声地喊,若水,我会等你!
毕业那天,我与秦若水,为了我们心中神圣的爱情。一个向南,一个向北。脚步坚定。 那一刻,我们,谁都没有去回头。 七 地质勘探专业,枯燥而乏味。可我一点都不觉得苦。 若水会不定期地给我写信,信封上的地址总是变换不定。她说,林杨的日子很辛苦,找了很多地方,没人愿意接收他这种半路出家的毛头小子。为了省钱,她只能在租住的简陋房子里,用冷水擦身。还有,林杨的贴身口袋里,仍装着我的照片…… 我看着看着,便在大学四年的繁花缩影里,看到了未来的一辈子。 安小鱼是班里最刻苦的学生,他要拿系里最高的奖学金和所有竞赛里的高额奖励。我看着他将钱小心地封在信封里,然后神圣而庄严地写上秦若水收几个字。 信无一例外地被打了回来。因为林杨总是更换住所。 看着安小鱼神情沮丧的样子,我的心攸地疼了起来。彻心彻骨。 我说安小鱼,我可以抱抱你么? 面容俊朗的安小鱼微微迟疑了一下,在月色微荡的夜里,满目悲伤地靠在我的肩头,声音哽咽地说:林杨不会让若水幸福。 那么安小鱼,你又是否愿意让我幸福? 若水偶尔打来电话。在电话里不可抑止地大声哭泣。 她说我只是希望林杨可以爱我,在我为他舍弃一切的时候。哪怕只是一点点。可他的心里永远住着另一个人…… 我说安小鱼,若水她打来电话。 低头看书的安小鱼,在听到若水两个字时,拿书的手不听话地抖了起来。 她很好。林杨已经找到了愿意签下他的经纪公司。她说她可能,不再回来。后几个字,脱口而出得让我自己都分外惊讶。 我竟能将谎言说得如此真切。 安小鱼,请你原谅。我只是想得到我一直窥窃不来的幸福。 若水真的不再打来电话。似乎那个大声哭泣的夜晚,只是我一个人的幻觉。而她,真的如我所言,与林杨过着她想要的生活。 上一页 1 23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