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农历腊月十四,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过年了。18岁的曹路平回到了自己“阔别”5年的家。这个家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他曾经出生在这里,生长在这里,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温暖的感觉。多年前,他成为了一名孤儿,过去的两千多个日日夜夜,他都在敬老院里生活。如今,家中这两间小矮房已经在村干部的帮助下翻修成了平整的瓦房。开门进去,一眼望着都是白,白色的墙,白色的水泥地,白色的木柜子……白得没有生气。除了白,就是空,灶上是空的,碗柜是空的,床上是空的……整个家都是空的。想想接下去的日子,他将一个人在这个家徒四壁、空空如也的地方生活,曹路平几乎有种窒息的感觉。不敢在屋里多呆一秒钟,他快步地奔向隔壁的亲戚家,连门也忘了上锁。
青年文摘9GC0TK8waQh0OFpA 敬老院里最年轻的住客
在过年的前夕去探访一群孤儿的生活,这样的采访于我们来说也有点不忍心。孤儿,一个多么沉重的名字,他们的生活究竟怎样?他们的心情又是如何?
21read.com 青年文摘网站 曹路平是我们采访的第一个孩子,去的那天正巧是他从敬老院里搬回家的日子。7岁那年,曹路平的母亲因为无法忍受一个癫痫病的丈夫,就决然地离开了他们父子。11岁时,曹路平的父亲又去世后,他成了一名孤儿,平时在村里吃百家饭,穿百家衣,跌跌撞撞地过一天算一天。2002年,曹路平被民政部门送到镇上一家敬老院,总算结束了无依无靠的落魄生活。
青年文摘9GC0TK8waQh0OFpA 对于曹路平来说,敬老院是他唯一可去的地方。在这个“家”中,曹路平过上了“有吃有喝”的安稳生活,然而他的精神世界,却近乎封闭。他用“监狱”这个词来形容自己曾经生活了5年的那个地方。曹路平外公外婆在江苏启东,他从来也没见过,爷爷奶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都去世了。曹路平的记忆中几乎没有享受过祖辈的疼爱。面对敬老院里这些七八十岁的老人,陌生感和距离感让他无法跟他们亲近。一次,曹路平晚上没有回敬老院,几个老人担心他在外面出事,就偷偷地到院长面前“告状”,说曹路平夜不归宿,在外面鬼混,得赶紧严加管教,其实他那天是去同学家过周末了,而且事先已经和院长打过招呼。这样的事情常常会发生,弄得曹路平很不满。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根本上的不合适。矛盾一直存在于曹路平和老人之间,没法解决,就好像代沟永远都存在。
青年文摘9GC0TK8waQh0OFpA 青年文摘c!u@r$t%i*s( 像曹路平这样失去双亲的孤儿在全上海有多少,目前并没有一个权威的数据。崇明区红十字会告诉我们,目前他们登记在册的孤儿有100多名,分布在全区的各个角落。除了曹路平这样两三名极其独特的“敬老院里最年轻的住客”外,其余的都跟随自己的亲戚共同生活。这些亲戚中,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有叔姑姨舅,还有少部分是成年的哥哥姐姐。
青年文摘9GC0TK8waQh0OFpA 孤儿若能和亲戚一起生活,算是幸运的。19岁的徐进就是一个有“家”的孤儿。徐进父母生前一个从
政,一个从商,家庭条件相当殷实。1998年正月初一那天,父母在去亲戚家拜年路上遭遇车祸后相继去世。5年前,姐姐结婚了,徐进便从乡下姨妈家搬出来,住进了姐夫在崇明城桥镇的一套40平米的小房子里。徐进的姐姐比他大8岁,姐夫长他14岁,这让徐进感觉姐姐姐夫就像自己的父

母似的。“有什么事情我会跟他们商量,听听他们的意见,当然姐姐姐夫也都很尊重我的想法。在他们面前,我毫不保留。”几个月前,徐进骑的自行车被人偷走了。姐姐二话没说带他去了商场,选购了一辆迷你型小车子。温暖是心理上的,但生活还有很多实际的东西。姐姐在一家影楼工作,姐夫在家电商场上班,每月的收入就千把块,维持三个人的日常生活也还是有点拮据的。他们住的那间房子还是姐夫的爸爸在很早以前装修的,门上的油漆早就剥落了。房子太小,没有厨房,只好把煤气灶放在过道上,徐进睡的小床紧贴在大门后面的墙上,六七十公分宽,大小伙子连翻个身都困难。他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要持续多久。
青年文摘9GC0TK8waQh0OFpA 唯一官方网站21read.com 大多数的孤儿都和徐进一样,他们的身边有亲戚照顾,但因为经济条件有限,生活的环境都不理想。如果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来抚养的,老人本身年老体弱,经济又不宽裕,恨不能把一元钱瓣成两元钱来花,日子的艰辛可想而知。即使是成年的哥哥姐姐,刚成立小家庭日子本不宽裕,再抚养个弟妹,也是不堪重负。这些孩子平常主要靠国家救助、红十字会补助和企事业单位的慈善捐助为生,一年也就三四千元。如果学习优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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