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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们定下了婚事。 2003年1月17日,祥斌休假回山东,带我去见父母。在老家路上遇到每一个人,他都会上去打招呼,然后就是话锋一转:“这是我的女朋友。”这天,我跟他在乡间田埂上绕了很久——后来才知道,去他家原本不要走这么多弯路的。当时,他得意的神态像只拣了便宜的公鸡,只差飞上天了,我暗自发笑。 虽然爱情温暖如这个冬天的太阳,但祥斌家的贫寒仍让我倒抽了一口寒气。他的父母都是农民,且都落下了一身病。这个时候,我才想起,为什么与祥斌交往的这些日子来,我看到的他就是天天一身军服。 其实,祥斌端正的身材,穿上西服会更有一份洒脱。婚后,我曾给他买过一套,可是总不见他穿。直到我纳闷之极追问之时,他才说:“衣服送给哥哥穿了。”为此。我还与他有过“摩擦”。不过,后来的日子里,当我给他洗衣时,见他的内衣还是那种腈纶的起满了毛球、每一条裤子边也都磨起了毛边时,我的心酸痛不已,再也无法责怪他。是的,我怪他什么?怪他节俭?怪他的孝道与大义?怪他每月拿近2000元津贴大部分寄回家中而自己只留下300元零花钱?一个知道回报养育之恩的好儿子,注定是一个重情重义信守婚姻承诺的好丈夫呀…… 这年4月1日,我与祥斌牵手人生。 11月,我怀孕了。这个消息让祥斌幸福得像个孩子。不过,他的惊喜只是借手机短信抵达我的心中。他工作太忙,婚后离别后,他一直未能来看我。 2004年7月7日,我们的女儿向世界报告。这一天,祥斌赶回了我的身边。在临盆的巨痛中,他将手放进我的嘴里,说:“你咬我吧,咬我就解痛了……”当时,也不知是人痛昏了头,还是心中怨恨着他婚后对我的“冷漠”。竟真狠狠地咬上了几口。心底叫喊着“要让他对我的‘恨’永远铭记在心底……” 孩子。祥斌取名为孟诗妍。 诗妍出生后身体就一直不好。3个月时,吸奶之后就经常出现呕吐,肚子也比其他孩子大。在上饶医院查不清病因,我只能带她上南昌。不想,此时,祥斌因外出带兵而依旧没有时间来陪我。后来,还是他的战友帮忙,才将孩子送到南昌儿童医院检查,结果是“胆管阻塞”。这个结果吓了祥斌一跳,终于,在住院两个星期后,他赶来了医院。之后,他就“老老实实”在医院守了三天。 这三天里,每天夕阳西下,当落日的余晖笼罩医院时,祥斌就牵着我的手在夕阳下坐坐。在草地上,我们一遍遍回忆相聚的时光里两人所获得的所有幸福。祥斌说:“老婆,我多么希望这样的时光能够永远不再流失,我无法想像如果分离我们会是一种怎样的痛苦……”说这话的时候,祥斌肩头上的“星星”在金色的阳光中闪着光芒,一位英俊帅气的中尉形象跃然草地之上,但是,他的脸上又分明有着一种伤感与迷离…… 我没想到,3年之后,一场噩梦发生了。它竟求证出这种情绪其实是生命脆弱的一个伏笔。 女儿河边再等不来爸爸:而我下辈子还要做你的新娘 2007年10月间,祥斌在山东的父母病情更加严重。医生讲,两人都得进行手术。面对巨额医疗费用,祥斌痛苦无奈,不知如何筹集。于是,他就在电话里多次与我说起这事。我一时也想不出办法来,只是安慰他,不要急,天无绝人之路,后来,到了11月下旬,祥斌得知自己有三天休假时间,便一定要我带女儿去金华,说他想我和女儿了,也与我商议一下爸爸妈妈治疗的事。 11月29日晚上,我们在分别近一年之后,深情相拥。后来,祥斌说到电视台正热播的《金婚》。他说:“到我们结婚50年时,我们还不到80岁呢。你能不能陪我等来那一天?”我说:“我会的,可你会吗?”他不知何故,竟怔了一下…… 30日,天有点冷。因为想给久不相见的爱女买双红皮鞋,祥斌便带我与女儿上了金华城。市场里,我要给他买套衣服,他不肯,他说现在正是爸妈手术筹钱的时候。女儿的皮鞋因没看到红色的,最终也没有买成。11点20分左右,祥斌的好友刘修峰请我们吃饭,我们便从北往南过通济桥,到约定的地方去。10余分钟后,我们到了通济桥上。奇怪的是,只一会时间。桥面就围上了很多人。祥斌感到有些不对,忙问其他人:“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这时,有人叹息说:“一个姑娘落水了……” 刹那间,祥斌脸色大变,随即脱了外套与鞋子,往桥边奔去。我知道祥斌要干什么了,心里一紧:这是冬天呀,桥那么高,河水那样深,而且他患有脉管炎一年都没下过冷水了……就在我迟疑之间,祥斌已纵身一跃,在桥面与河水之间,画出一条悲壮的弧线…… 在无数人揪心的注视中,我看到,丈夫慢慢靠近了那个落水的姑娘。他的心太善,靠近姑娘后,竟不忍心抓她的头发,而只是用手去托她的颈脖,一会之后,丈夫的身子却在往下沉了,寒风拂过的宽阔河面上,只看见他托着姑娘的双手,一会高一会低,吃力地将姑娘顶向岸边。 上一页 1 23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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