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历史性的访问,可以等待多久。就连战个人而言,他等了很久,就国民党而言,等了56年,就国共而言,整整等了60年。 外表严肃、不善自我推销的国民党主席连战可称得上是比较缺少媒体公关意识的政治人物,这使得外人不容易看见连战用心的政绩和他情感澎湃的内心,台面下的他有着怎样的真实面貌和经历呢? 稚童的抗战情 1936年8月27日,连战在西安降生。他出身名门,祖父连横为晚清和民国初年的一代大儒,著有《台湾通史》,在台湾享有崇高的地位。父亲连震东毕业于日本东京庆应大学,从政40余年,是台籍国民党高官的“样版”。母亲赵兰坤,燕京大学毕业,当过中学教员和训导主任。 连战出生两个月前,祖父连横病危,眼见日寇入侵的连横临终时叮嘱子、媳:“中日必将一战!假如生的是男孩,就叫‘连战’,因为它除了寓有自强不息的意义之外,还有克敌致胜、光复故国、重整家园的希望!”连战的母亲尊重了公公的遗愿,但又觉得这个名字火药味儿太重,因此特别为儿子取字“太平”(一说“永平”)。 小时候的连战活泼好动,母亲十分头痛,于是想出了一个管教他的“法宝”。每当外出时,母亲便会用笔在地上画个大圈,命连战坐在圆圈里的小板凳上不准出来。如果回来后发现连战有走出圆圈的嫌疑,就把他责打一顿。但孩子的心哪能关得住,顽皮的连战还是时常跑出去和附近的小孩子一起玩。他常常扮演头头的角色,带领小朋友探险、玩游戏。遇到小朋友之间发生纠纷,连战便进行调停。这也许为他日后从政重视“人和”奠定了基础吧。 5岁时,连战进入作秀小学读书,后来作秀小学被日军炸毁,连战只好转学到北新街小学念书。在这里,连战给同学亲友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一起与连战读书的表姐赵茹梅回忆说,学校老师给家是东北的学生发“国耻纪念章”,连战冒充东北人也要一个,他振振有词地说:“我妈妈就是东北人。” 连战的童年是和抗战紧密联系的。连战1岁大时,卢沟桥事变爆发,西安屡遭日本飞机轰炸。连战曾写过一篇文章,诉说当年的情形。“我的出生地——西安,是日机经常轰炸的地方。我至今记得西安城墙下的许多防空洞。父亲每天上班,都要绕着城墙走,我每天倚门而望,看着穿粗布军服的父亲渐行渐远,都不知道他是否能平安回来。” 有一阵子日机轰炸得太凶,连战的母亲便把连战带到西安城郊一带住,这更增加了连战对仍在城里上班的父亲的挂念。过了几年,连战回城念书,上的最多的课,就是跟着老师跑防空洞。有人跑得慢了,就会被弹片扫中,立刻血肉模糊。“日本人在前线天天杀,在后方天天炸,”连战在文章中说,“我们眼看成千上万的兵士被送往前线打仗,幼小的心灵,对凶残的日本人真是厌恶到了极点。” 8岁时,连战随父母从西安迁到重庆,生活更加艰难。他与同学同住,过着穿草鞋、吃杂粮的日子。由于是抗战期间,物资非常匮乏。每周他母亲都会准备一小罐猪油,让连战带到学校,就着盐巴下饭,这对他来说已经算是一种奢侈的享受了。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年。一天,连战迷迷糊糊地想睡觉,突然一声巨响,他以为又是日本飞机轰炸,正想往外跑,迎面而来的母亲拦住了他,满面笑容地说:“胜利啦,胜利啦!日本鬼子无条件投降啦!外面都在放鞭炮呢!”听到这个消息,连战高兴极了。手舞足蹈的他拉着母亲的手,跑到街上,同重庆数十万居民一起欢庆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抗战胜利后,台湾光复,连战的父亲返台办理接收事宜。1946年,10岁的连战随母亲离开大陆,到了台湾。 对于童年在大陆经历过的抗战岁月,连战一直难以忘怀。他曾深情地表示:“大家都说不要忘记抗战,我怎么会忘记?历史是一面镜子,抗战对我有特别的意义!台湾与祖国大陆有延绵不可分的历史。”1995年,时任“行政院长”的连战决定在台北修建“抗战胜利纪念碑”。 相濡以沫的爱情 回到台湾,连战也进入了自己的中学时代。在学校里,连战是个活跃分子。他不仅是一名体育健将,还经常出入舞会、参加郊游、打高尔夫等,身旁总围着一群玩伴。到了高中快毕业的时候,他突然安安静静读起书来,以优异成绩考取台湾大学政治系。这令大家很吃惊。 台大是连战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地。连战大学时十分用功,毕业后,他拿到了美国芝加哥大学硕士班的入学许可。1959年,连战赴美深造,在两年之内以全A的成绩取得了“国际公法”与“外交学”硕士学位。1965年荣获芝加哥大学政治学博士学位。就在获得博士学位的第3天,连战与聪颖美丽的台湾第三届“中国小姐”方举行了隆重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