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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石林位于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境内,西北距昆明89公里,因为路况不好,车在路上开了两个半小时。路过宜良的时候,下车吃了一顿早饭,我抽空跑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看上去精神焕发很多,我问飞雪要不要也洗一下,飞雪说她出门前洗过了。
在石林公园门口,看到一份通知,大意是今天晚上山上有篝火晚会,有些全国出名的三流演员会来表演。曹总看完通知,显得很兴奋。昨天我把钱全给他了,跟他说好包我和飞雪两日游的所有费用。今天晚上我们不用另找地方住,开房间要花很多钱的。
进了石林公园后,我们才知道石林原来还分为“大小石林”,以前怎么不知道呢?旅游真长见识!我们沿着避暑园宾馆旁的那条林阴小道,拾阶而下,首先步入“大石林”区。绕过第一景点“石屏风”,就看见对面崖壁上有八个朱红大字“群峰壁立,千嶂叠翠”。听旁边旅游团队的领队介绍,这八个字,是1963年朱德同志游石林时留下的。我跑到崖壁下摆了个横刀立马的姿势,让曹总给我拍下来。
“你干吗摆这个姿势?”飞雪很天真地问我。
“你不知道毛主席写一句诗:‘谁敢横刀立马,唯我朱德将军!’”我得意地告诉她这个典故。
旁边的曹总不合时宜地发出那种难听的奸笑声,飞雪也乐了。我很气愤地说:“你们不学无术,嫉妒我是不是?”
笑声更大了,唉,不跟这些不学无术的家伙计较!我们继续向前,穿过曲折的壁间狭道,突然视野开阔,一大片绿茵呈现眼前,四周石峰比肩而列,拔地而起,如剑穿天。石峰前凰花似锦,有句成语说美不胜收,应该就是这种境界。我拉飞雪站在蓝天鲜花草坪石峰之中拍了张合影,飞雪的衣服是粉红色的,与蓝天鲜花草坪石峰浑然天成,我的衣服是淡蓝色的,与飞雪相得益彰,我想曹总再过很多年,也不会拍出这么美丽的风景照。
听路过的导游说,前面就是传说中的石林胜景。过去一看,对面石峰上,是1931年国民党云南省主席龙云的题刻“石林”。四周峭壁上还有众多的题刻如“拔地擎天”,“天造奇观”,“群岩涌翠”,“头角峥嵘”,“云石争辉”,“异境天开”,“天下第一奇观”等等,敢情文人骚客很喜欢在石头上刻字。我在旁边的地上寻了一块尖利的小石头,找到一块好点的石壁,吟思了片刻,遂刻下了如此流芳百世的佳句:残剑和飞雪等四人到此一游!
前面有一堆人围在一起,看上去很热闹。我们挤进去一看,原来是棵树,中间有个导游声情并茂,“……这两棵树已经有一百多年了,生长的时候,自然而然地交织在一起,形成天然的树结,人们都称它为‘同心结’。相传只要相爱的男女在这里,男的伸出左手,女的伸出右手,放在同心结上,就可以永结同心……”
曹总和曹夫人兴高采烈地冲上去谋杀了很多胶卷,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我瞬间竟然有些失落。曹总嚷嚷着让我和飞雪也来拍一张,我一下脸红了。我是个无神论者,从来不相信什么传说。没想到飞雪却大方地上去了,历史将永远铭记这一刻,在快门闪光的一瞬间,飞雪伸出了右手,我同时伸出了左手。
走得有点累,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就找到篝火晚会的地方。这是山顶一个盆形的洼地,洼地里已经被人铺上了青草,对面有个舞台,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地调试音响灯光。地上已经坐了一些观众,我们选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坐下。天快黑的时候,人越来越多。很快整个洼地都挤满了人,并且有人坐到舞台周围的山坡上去了。
俗话说雷声大雨点小,没想到声势那么大的晚会,居然节目如此不堪。也可能是我鉴赏能力不够,就有点犯困,勉强熬到节目表演完,舞台放起了摇滚乐。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整个洼地已经沸腾,我估计刚才很多人都像我一样憋了一肚子火,现在正好发泄出来。
人群汹涌流动,人身安全开始不受保证。我试着用左右摇摆的身体护着飞雪,可是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挤,我担心飞雪有什么意外,只好大胆地用双手围成一个圈,把飞雪圈在中央。
在人群喘息的时候,我把飞雪拉了出来,爬上了小山坡,我躺着飞雪坐着,地是凉的心却是热的。天空是晴朗的,圆圆的月亮悬在半空,如水的月光撒落在山坡上。飞雪安静地坐在山坡上,像一朵午夜盛开的百合。
我问飞雪:“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黄浦江边的烟花。在家的时候,每年中秋节,爸爸妈妈都带我去看烟花……”看着飞雪一脸的遐想,我真后悔没买些烟花来。
为了不打击飞雪的美好回忆,我尽量安慰她说:“一会儿,我放烟火给你看。”
夜里的山风格外冷,我把外衣脱下来披在飞雪肩上,但还是感到她在悄悄地发抖。一个女孩这么可怜,任何人都不会袖手旁观。我用右手把飞雪搂进怀里,希望能给她一点温暖,并且不失时机地鼓励她:“有我保护,你就安心睡一会。”飞雪没出声,只是紧紧地靠着我。
曹总和曹夫人相拥着睡在旁边,一件外衣罩在他们头上。虽然他们的造型像露宿的流浪者,像一对无家可归的乞丐,但我想他们是很幸福的。飞雪在我怀里间或颤抖,我别无选择,只好把她抱得更紧。
在我快坚持不住的时候,突然发现山坡的背面已经堆满了烟花,我激动地叫醒飞雪:“雪雪,看!烟花。”
“烟花,真的是烟花!”飞雪一下子跳起来,像个孩子一样地大声嚷嚷。
我试图站起来,但刚站到一半,又倒下了。飞雪刚才一直靠在我的右腿上,估计是右腿局部受压迫,堵塞了血管,造成了麻痹。洼地里点燃了几堆篝火,很多人跳起了民族舞蹈,我们也兴奋地加入,但没有人会跳。不过没关系,扭动的人群大部分都不会跳,我们隐藏在人群中,不会有人注意我们。
半夜里下了阵小雨,空气又一次降温,人群拥挤到篝火周围。一部分人从旁边捡来稻草铺在周围,更多的人已经支持不住,开始躺下睡觉。曹总和曹夫人保持原有的姿势躺在草垫上。人可以不吃饭,但不可以不睡觉,我也躺下来,飞雪躺在我旁边。我怕飞雪感冒,就把飞雪搂在怀里,一件上衣盖在我们的头上。
今天终于尝到“天当被地当床”的滋味。我和飞雪认识才十几天,却相拥躺在了一起,很多事情总是比预计要快得多。我害怕自己一下子无法接受,只好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不是我们主观想这样,一切都是客观环境造成的”。
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体香。凌晨3点是人的意志最薄弱的时候,我尽最大的努力抑制住自己的不安,汗源源不断地从我手心渗出。我克制住全身的发抖,屏住呼吸将嘴向飞雪微微开启的双唇靠近……
也不知过了多久,从衣服的缝隙里透进的火光,让我看见飞雪正瞪大着眼睛看着我。时间在那一刻停滞。飞雪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我们之间好像还不是很熟。”
睡意全消,我和飞雪就站了起来。我们面对面互相对视着,双手很自然地握在一起,红红的火光照上飞雪的脸蛋,是那么迷人。我情不自禁地说:“雪雪,你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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